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额头上全是汗珠,正用一个老式的、蒙着水汽的听诊器贴在沈玉京胸口,眉头拧成了疙瘩,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茫然和焦虑。

        他对着旁边的人急促地说着什么,但声音淹没在噪音里。

        一位年轻些的医生,脸色煞白,正手忙脚乱地用一个巨大的玻璃注射器,试图从一个小安瓿瓶里抽取药液,他的手抖得厉害,几次都没对准瓶口,药液溅出几滴。

        他身边的地上,散落着几个用过的安瓿瓶和棉签。

        第三位,正用力捏着一个皮球似的简易呼吸气囊,罩在沈玉京口鼻上,随着他手臂的挤压,发出单调而急促的“噗嗤…噗嗤…”声。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浸湿了白大褂的领口。

        他一边捏气囊,一边焦急地看向那个老医生:“郝医生!氧流量开最大了!还是不行!肺里全是啰音!”

        护士像个陀螺一样在有限的空间里打转,她正试图给沈玉京手臂上找血管扎针输液,但沈玉京的血管因休克和抽搐塌陷得厉害,她扎了两次都没成功,急得眼圈发红。

        除此之外,更让李向南感到触目惊心的是,这里的医疗条件太过简陋。

        输氧靠的是一个半人高的、锈迹斑斑的蓝色氧气瓶,连着简陋的橡胶管和面罩。

        压力表上的指针颤巍巍地指向危险的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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