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很快亮了。

        【哥,你说啥子,说好要把我们的旗帜插满中国大地的嘛!咋能不干了?我们从学生娃娃就在一起,没你就没我,不是还要搞河道工程吗?差多少钱你说句话,我们几弟兄随时给你凑个千把万出来,垫资也好说,兄弟们队伍都好协调,年把年的再开工资也没关系,有生活费就行了。】

        陈学兵嘴角扬起,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狗日的,还是喜欢吹牛B。

        随时凑个千把万?

        大家都是奔4张的人了,个个有家庭,难道还要搞砸锅卖铁那一套?

        而且现在玩的都是EPC总承包,凑出千把万来也没什么用,已经不是过去十几万现金就能撬动几百万项目的时代了。

        大家都不想散场,他晓得。

        但同行竞相压价,利润捉襟见肘,大家抱着从虚报工程量上找利润的心态入场,好不容易干完,结果却大都是项目金额审计超限,部分工程质量不过关等各种各样的理由,或狠砍一刀,或拖到天荒地老,做出一笔永远拿不到的利润尾款,勾勒出一连串新的三角债。

        甲方和乙方,从进场的喜气洋洋,到后来的你攻我防,成了标准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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