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其实已经很亮，亮得能照见她眉骨下那点一直没压平的神情，她还是在擦。帐外副将来了两次，都没敢进来，只听见里头有布擦过刀身的细声，一下，又一下，像有人在替一口气找出口。
她知道玄嶾没错。
正因为没错，才更叫人没办法。
白湖那年，他带七百骑绕盐湖，把整座城的人带回来。她在城墙上接他，他下马第一句话是：?一个都没少。?
现在他说归附墨渊，白虎不用Si一个人。
也是一个都没少。
只是上一次，是带回来。
这一次，是交出去。
她把刀收回鞘中，掀帘出去，对副将道：
「备马。明日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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