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思路一旦打开,所有的线索就像散落的珠子一样,被一根线串了起来——二皇子在禁军中有自己的人。那个人在秋猎期间被安排到霍忱的营帐做侍从,趁机在他的茶水中下了毒。然後,在回京之後,这个侍从又通过某种途径进入了将军府,偷走了那封密信。而这个「某种途径」,就是将军府中的内应。

        贺容月越想越清醒,索X不睡了,起身披衣坐到书桌前,拿笔在纸上画了一张关系图——太后、二皇子、林太傅、将军府内应、下毒的侍从。一条完整的利益链条清晰得像一幅地图。她将笔放下,看着那张图,嘴角浮起一个冷冷的幅度。二皇子以为他在下棋,殊不知,他自己也是一枚棋子。但棋子未必永远是被动的,有时候,棋子也可以反过来将军。

        贺容月将那张纸折好塞进袖中,起身走出内室。

        霍忱还站在廊下,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夜sE中,他的背影显得格外高大,又格外孤独。

        她走过去,从身後环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後背上。

        霍忱的身T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伸手覆在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怎麽不睡了?」他问,声音低沈而温柔。

        「睡不着。」贺容月闷闷地说。

        「在想什麽?」

        「在想,什麽时候才能把这些破事都处理完,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霍忱轻笑一声,转过身来,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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