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七是在第三天的傍晚带回消息的。

        骁骑苑的书房里,霍忱坐在书桌後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剑柄。贺容月站在她身侧,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指尖微微泛白。影七单膝跪在书案前,低着头,声音低沈而清晰:「将军,查到了。下毒的人,是副将周衡。」

        霍忱摩挲剑柄的手指猛地一顿。

        贺容月的心猛地一沈。周衡,霍忱最信任的副将,跟了他整整八年,战场上替他挡过刀,Si人堆里把他背出来过。这个人如果要杀霍忱,有无数机会,为什麽要用下毒这种下作的手段?

        「证据呢?」霍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问一个跟了他八年的兄弟的生Si。

        影七从怀中取出几样东西,一一摆在书案上:一个白sE的小瓷瓶,几封书信,一块禁军的腰牌。「瓷瓶里的毒药,和赵军医在将军T内发现的毒药是同一种。属下在周衡的住处搜出来的。」影七指着那几封书信,「这些是周衡和二皇子府上长史周长栩的往来书信,信上明明白白写着,周衡是二皇子安cHa在将军身边的眼线,已经五年了。」

        五年的眼线。贺容月下意识看向霍忱,她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冷y,下颌线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波澜,但她注意到,她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已经泛白。

        「禁军的腰牌,」影七拿起那块腰牌,接着说,「是周衡在秋猎期间进入将军营帐的凭证。秋猎那几天,她利用这副将的身分,藉口汇报军务,多次进出骁骑苑的营帐。毒药,就是在那期间下的。」

        房间里的空气彷佛凝固了。霍忱沈默了很久,久到影七跪在地上的膝盖都开始发麻。烛火跳动了无数次,将她在影子投在墙上,摇摇曳曳,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周衡现在在哪里?」她终於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