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是凤辞华住的民宅,他驱人自然有理。谢横波微然一笑,仍然不失风度地道了一声:“那便请皇后保重,本藩失礼了。”

        谢横波走在夜色中空旷无人的道路上,停下来想了一想。

        这一回玩得大了,虽没真正戏弄皇上的老婆,但提前被揭开老底,立即编补了一通言之凿凿的谎话,也不知是否有用,是否对皇上整个计划有损。

        皇上若是发怒,连带之前的小冲撞一起怪罪下来,自己罪过可就大了。

        哎呀呀,以往虽也少少有犯上,但顶多只是插科打诨,跟皇后老婆之类全无关系,这一回却不知抽了什么风,偏想来调戏皇后,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不可活。

        一转念,又力安慰自己道,怎么就这样怕了,皇上是否会怪罪都未可知呢──但毕竟君颜难测,这一次事关他老婆,自己前途实难预料,还是赶紧修书一封详述事实,便脚底抹油跑回南离去,以求自保!

        想好计策,便打点寻思跑路的事,唉,自己这是做什么孽,才来就要落跑,可见人家夫妻吵架,旁人绝对不能掺一脚,否则报应自知。

        夜风还是一样凉,有时还阵阵猛烈,不知什么时候便又要雷雨。

        不由想起那些年,山中满坑满谷的绿树,被风一吹,也是霍霍作响。

        但那些曾刻了名字的鲜嫩树叶,就仿佛旧日的时光,被岁月推拉得干枯朽坏,如果此刻还在掌中,手心一握,也必会散做风中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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