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白庭修说:「早餐我来」,贺行之说:「好」,坐在餐桌旁边看昨晚没看完的论文,定理喝完水,在客厅地板上趴下,把下巴放在前爪上,眯着眼睛看贺行之。
这个早晨,没有任何特别的事,但它是新的,是从那个厨房之後开始的那种新——不是什麽东西改变了,是什麽东西落地了,从悬着变成踩着,从可能变成是。
关系落地的方式,是从日程表开始的。
那是一个平常的周三晚上,贺行之在T市,传了一条讯息给白庭修:「下周我有两天在Y市,周二下午到,周四傍晚走,你那边怎麽安排?」
这个问法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下周在Y市,你有空吗?」现在是「你那边怎麽安排?」问的不是对方有没有空,是在把对方的日程和自己的日程放在同一个座标系里考量。
白庭修看着这条讯息,说:「周二我五点下课,你几点到?」
「高铁三点半的,四点多到你那边。」
「那你先进去,」白庭修说,「冰箱有东西,饿了自己找,我五点半到家。」
「好,」贺行之说,然後补了一句,「定理周二谁带?」
「我早上遛,你下午到了带牠出去跑一圈,」白庭修说,「牠周一周二没跑到,会躁。」
「了解,」贺行之说,「周四你几点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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