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松心中已然动摇,但碍于朝廷颜面,他厉声而斥,可辩驳之语却是无从说出。
反而苏语凝语声越发急促:“我这剑女与我说起当日之事,说她脑中忽然一片混沌,仿佛有人在她耳边呼天喊魂一般聒噪,待她转醒之时,先帝已然遇刺!”
此刻星辰也挺身而出,当着吕松伶俐直言道:“吕将军,我愿发誓,当日若真是我有意行刺,我愿……我愿……不得好死!”
“……”吕松越发沉默,他当然不敢尽信这对主仆的话,但这番话对他而言,却也有了几分触动,他缓缓摇头,不好多言,只想着早早离去,随即偏过头来瞧见一旁昏迷不醒的苦儿,低声问道:“她的情况如何?”
“我请了金陵城众多军医和大夫来瞧,都摸不准这南疆蛊术的奥妙,思来想去,便只有将人交还予你,听闻念隐山上还有一位千机峰主,擅机关奇门药石之理,她或有办法。”
吕松缓缓点头,想当日在冀州城里盛红衣身中剧毒,千机无尘却能轻松化解,想来她也能救治苦儿。
“天色不早,今日便言尽于此,吕将军若有何变故,你我可再行商讨,若是执意要战,小女也只能奉陪到底。”
吕松不愿答复许多,只拱手告辞,只是来时骏马疾驰,走时却是将苦儿安置于马背,自己则牵马步行,缓步凝思,思绪杂乱,一时间竟有股说不出的落寞。
他深知苏语凝诡言善辩巧舌如簧,甚至从最开始便带着警惕去听她这一番言语,可到如今,他到底是有些触动,若真不是她所为,那这一局,便可令天下大乱,苍生不复。
“若真不是她所为,这一战,到底该不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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