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Mina的话後,我竟然觉得荒唐得可笑,她拥有的可是我这辈子都得不到的温暖家庭,以及衣食无虞的生活环境。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她顿了顿,「这些年来,高敬轩从来没放下过你。」

        我怔了一下,没料到她想说这个。

        Mina的声音变得很低,像在回忆一段她不想碰触的记忆,但也是从她的告解中,我才慢慢拼凑出那些年的高敬轩。

        我们分手後,高敬轩几乎是用自毁的方式在过日子,他每天都泡在不同的酒吧里喝个烂醉,每次喝醉後都跟人起冲突,但他通常不太还手,倒像是希望自己能被打Si一样只挑衅别人。

        有一次,当高敬轩快被揍昏时,Mina冲进去把他拉了出来,在混乱中,她哭着跟高敬轩坦白,是自己用高训和的病情跟他的前途来向我施压,才让我决心要断掉这份感情。

        「他当时看我的眼神,我永远都忘不了。」Mina的声音颤抖着,「好像要让我从地表消失一样的决绝。」

        那一晚後,高敬轩像换了个人似的,不再出入酒吧,闷头把剩下的学业完成,然後飞往美国读博士。

        远赴美国後,他切断家里的经济援助,也没有动用母亲生前帮他存下的生活费,他一个人住进便宜但cHa0Sh的地下室,每天打多份工,生活不是念书、接案、写代码、就是泡实验室,他像是在跟时间赛跑,要在有限的时间中榨取更多的价值,只是没人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後来我也去了美国。」Mina说:「我以为,我至少可以陪在他身边照顾他,但是他完全把我当空气,我才知道最狠的报复,从来都不是想置我於Si地,而是彻底把我从他的生活里抹掉。」

        「我以为,你们两个可能会在一起?」我忍不住问出一直以来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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