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化结束後,弟弟突然捂着肚子说不舒服,一头钻进厕所後,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後来我才知道他是接到讨债电话,怕人家在告别式後来堵他,所以他早一步先开溜了。
葬仪社的人员一次次喊着家属捡骨,声音在空旷的火化场回荡着,却迟迟等不到弟弟,最後只剩下爸爸、姊姊和我走了进去。
看着盘子上那一抔脆弱的白骨,我想起记忆里总是腼腆微笑、偶尔唠唠叨叨、这辈子永远庸庸碌碌的妈妈。我拿着捡骨长筷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指尖像隔着看不见的罩子,我永远触不到母亲温暖的手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我背後传来,像是穿透了整个寒凉的空气。
「我陪你。」
不顾众人的眼光,高敬轩走进捡骨室,来到我的身边。
他的语气平静,没有任何煽情的修饰,却像在荒芜里递来的一盏明灯。
那一刻,我在不断下坠的宇宙中终於有了着力点,脚下的虚空,似乎被一GU强劲的力量托住了。
我知道,尽管这一程再难,他都会与我并肩站着,直到最後。
告别式的隔天,我和高敬轩回到旅馆整理行李,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几条我没见过的简讯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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