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和林子谦在讲电话,我们早就担心你们家有人把你的手机号码泄露给那些讨债的。」高敬轩的声音仍旧沉稳,「你现在是家里唯一财务正常的人,所以他们盯上你是迟早的事。」

        我张了张口,想说点什麽,脑子却打结在一起。

        「但我们没想到,他们会无耻到冒用你的签名去签本票。」高敬轩的语气像刀刃般锐利,「林子谦已经帮你准备好抛弃继承的文件,谢孟茹现在跟他在同一个律师事务所,他们两人都想作你的委任律师,帮你处理这些法律问题,你愿意吗?」

        那不像是询问,更像是宣告,告诉我不再是一个人要面对这一切,这群没有血缘关系、却b血亲更Ai我的人,会陪着我一起斩断所有不该承担的烂帐。

        没有一秒犹豫,我用力的点了点头。我要把余生还给自己,不再顾虑、不再对让、也不再回头。

        生活在我离开南部老家,林子谦与谢孟茹成为我的委任律师後,终於回到往日的平静。

        那些曾在半夜响起的讨债电话、接连跳出的威胁简讯,像是突然被剪掉的线团,再也没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丧假结束後,回到办公室的第一天,许多同事都默默送上关心,从出现在办公桌上的热咖啡、鼓励小卡,到会议上我只是一个小恍神,很快就有人帮我接续发言,这些无形的力量,都像在鼓励我要试着继续往前走。

        下班前,Peter把我叫进会议室。

        「Yinan,欢迎回来。」他的语气一如往常地沉稳,「如果接下来你想调整工作节奏,或有任何需求,都可以跟我说,我一定会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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