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副经典的名场面就这么形成:一位穿着白色家居服的美妇安静地端坐在凳子上,动作优雅地拿着画笔在纸上留下一笔又一笔的优美线条,渐渐勾勒出一副美妙的风景,而在旁边则跪着一位身姿笔挺的少年,满脸苦兮兮的表情,一会儿盯着画纸,一会儿盯着美妇。

        也不知道跪了多久,反正我膝盖都麻了,妈妈总算是完成了最后一笔,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摇头便将画纸取了下来,揉成一团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我目瞪口呆,心想这可是妈妈花了一上午才画出来的东西,就这么扔掉了?

        然后妈妈抬起胳膊腰肢左右扭摆了几下伸了个懒腰,看也没看我一眼便起身走下了楼。

        我心想,难道就这么跪下去?

        膝盖又胀又痛,小腿都麻木了,见妈妈下楼之后没有再上来,我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双手撑着地盘起了双腿坐在地上,小腿紧绷的肌肉得到解放,瞬间酸痛酸痛的。

        “跪了一上午,妈妈应该消气了吧!”

        我心里暗暗地琢磨着,但妈妈刚才下楼的时候也没让我起来,所以一时间又有点不确定妈妈是不是真的消气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妈妈冷冷的声音在一楼楼梯口的位置响起。

        “还要我请你下来吃饭?”

        这,这语气听起来还是在和我置气啊,我不由得有些灰心。

        走到楼下,我故意装着双腿麻木疼痛的样子,一瘸一拐地走到餐桌旁,谁料妈妈看都没看我一眼,自顾自地坐在桌子上优雅地吃着饭,我闹了个没趣倒也不灰心,毕竟这和第一次妈妈把我打得遍体鳞伤之后又赶出家门的待遇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还有什么好奢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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