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身旁的东方筱却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了然与冷峭的嗤笑,墨绿色的裙裾在夜风中划出利落的弧线,她侧过脸,月光勾勒出她冷艳绝伦的轮廓,那双凤眸中流转的是洞察世事,近乎无情的幽光。

        “还能有谁?”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夜风,带着一股浸透骨髓的寒意,“不过是这帝王之家,惯用的心狠手辣罢了。”

        “你是说……长孙隼?!他怎么可能……长孙莲心是他最寄予厚望的女儿!他怎会……”萧烟云身形微滞,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最是无情帝王家,萧郎。”东方筱的语调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她甚至放缓了速度,与萧烟云并肩而行,纤长的手指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轻轻抬起,用指尖暧昧地勾了勾他的下巴,动作轻佻,眼神却锐利如刀。

        “女儿又如何?濯清涟水心又如何?在帝王眼中,这些都抵不过江山社稷的安稳传承。追日神果如今在风盈袖体内,她才是维系齐梁国运的关键,长孙隼时日无多,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让根基不稳,心性未定的风盈袖坐稳皇位,比一个拥有绝世体质却注定与皇位无缘的长女重要百倍。”

        “牺牲一个女儿,换来长孙一脉的延续,换来齐梁数百年国祚的稳固……这笔账,他算得比谁都清楚。心疼?或许有。但帝王的心疼,在江山面前,轻如鸿毛。”她收回手,目光投向皇宫深处那最黑暗的角落,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那冰冷御书房中帝王内心的权衡,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深意的弧度,看向萧烟云。

        “所以啊,我的萧郎,若你真想入赘我大夏皇室,要学的帝王心术,可还多着呢。”

        这番冰冷彻骨的分析,让萧烟云心头震颤,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反驳,东方筱的冷酷,是基于她对权力本质最赤裸的认知。

        就在这时,苏梦璃的传音如同清泉般流入二人识海:

        “小家伙,盈袖公主这边,她并不知晓皇宫内有专门的密室,但她曾提到,小时候被长孙莲心的亲信带出宫时,走的就是一条极其隐秘的密道,她认为那条密道或许通向某些不为人知的地方,极有可能就是线索所在。另外,她听闻皇姐出事,心急得很呢,说什么也要立刻赶来与我们会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