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里面传出一个nV人的声音，带着浓厚的口音。方回听得出来，那是当地人的腔调，母音压得很扁，子音咬得很轻。
加百列推开门。
办公室不大，大概只有方回在霁yAn那间的一半。一张L型的办公桌靠窗，桌上堆满文件夹和一台老旧的电脑萤幕。墙上挂着月历，翻到这个月，上面用红笔圈了几个日期。角落有一株盆栽，叶子垂下来，边缘发h，看起来很久没浇水了。
坐在办公桌後面的是个中年nV人。金发，剪得很短，露出耳朵。眼睛是浅蓝sE的，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她穿着一件深蓝sE的针织衫，袖口往上卷了两褶，露出前臂。她站起来，伸出手。
「方先生？我是玛格丽特·史密斯。运输部会计主任。」
方回跟她握手。握完之後她很快收回手，坐回椅子上，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夹翻开。
「文件我已经准备好了。预算核对的部分在第三页到第七页，成本分摊表在附件二，合约条款确认的部分在最後一页。您先过目，有问题随时问我。」
她说得很快。每一个字都是标准的书面用语，但串在一起就像一列失控的火车，从站台冲出去就没打算停。方回听懂了大概百分之六十。剩下的百分之四十被她的口音吃掉——母音被压扁之後黏在一起，子音像被橡皮擦擦过，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他没有皱眉，也没有说「请你再说一遍」。他只是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到文件上，翻开第一页。
数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