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个多小时后,急救室那扇厚重的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医护人员推着病床走了出来,杨琳躺在上面,手上挂着输液瓶,脸色依旧苍白,却比晕倒时多了几分气色。
观察室里很安静,只有输液管“滴答滴答”的声响。
杨琳的意识稍稍恢复了一些,只是依旧虚弱得厉害,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费了很大力气,才勉强睁开一条细缝。
视线模糊中,她看到守在床边的张红梅,嘴唇轻轻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有力的声音,只能用尽力气,低声挤出两句沙哑的感谢,话音刚落,便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眉头依旧微微蹙着。
张红梅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倾,轻轻握着杨琳冰凉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心疼,眼底的疲惫也在此刻显露无遗。
她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病床上的杨琳,才缓缓转头,看向一直守在旁边、眼神里依旧带着后怕与担忧的冯哲,语气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沉睡的杨琳:“小哲,天不早了,先跟张姨回家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再来看你妈妈,好不好?”
冯哲眨了眨依旧通红的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病床上昏睡的母亲,缓缓点了点头。
乖巧地跟在张红梅身后,脚步放得极轻,走出观察室时,还一步三回头地望着母亲的方向,眼底的担忧丝毫未减。
肖刚回到骨科办公室,勉强静下心核对了几份课题数据,可心里始终惦记着杨琳的情况,根本无法完全投入。
他索性停下手中的工作,刚走到观察室门口,值班护士就快步迎了过来,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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