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二脸上的笑淡了,却还是把烟杆收了起来:“行,给大兵你这个面子。”他弯腰薅住地上男人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额头的血珠滴进男人惊恐的眼睛里,“听着,明天这个点,老子要么见到钱要么见到人,不然,卸你一条腿抵账。”
男人疼得直抽气,连连点头。
大兵朝门口扬了扬下巴,男人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扶着墙往外挪,血痕在地毯上拖出长长的尾巴,像条垂死的蛇。
“大兵,不是我不给面儿。”袁二掏出烟盒抖出支烟,“这孙子欠的是赌债,最近又沾了毒品,那玩意儿,多少家底都得赔进去。”他朝地上啐了口,“要不是看在孙三爷的面子,今儿就让他躺这儿。”
大兵没接话,盯着茶几上翻倒的果盘——西瓜块滚得满地都是,沾着星星点点的血。
他想起前晚在VIP包厢瞥见的白色粉末,还有孙三爷那句“别多管闲事”,眉头拧得更紧。
“收拾干净。”大兵吩咐了下门口的服务生,转身往外走,路过302包厢,一个服务生拿着一沓啤酒推门而入,视线里瞥见小玲正坐在客人怀里倒酒,男人手在她的臀部揉捏。
小玲抬眼撞见他,嘴角悄悄弯了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大兵迅速别开脸,面无表情地快步走开,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又浓了几分。
男人踉跄着走出鼎豪会所,晚风裹着凉意扑在脸上,额头伤口被吹得生疼。血浸透的纱布黏在皮肤上,像块甩不掉的烂膏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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