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惟谦是第二天深夜离开的,白天他照样陪在我有些伤心脆弱的父亲左右,安慰他、以痛止痛。

        我和Cire出去买回贝里斯的伴手礼了,逛到晚餐后才回家。

        我和顾惟谦没有打照面,但是他在临走前悄悄打开了我卧室的房门,在我假装熟睡的两个眼皮上,各落下一个吻。

        他在对没能陪伴我走过黑暗的那段路道歉、吻别。

        我竭尽所能不想让他对我有所亏欠,但最后他还是找到了那条曾让我心有余悸的夜路。

        说遗憾倒也没那么强烈,顶多就是还没办法立马放下,只好再等等时间过去。

        我撑到天快亮,才睁开紧闭了一夜的双眼。

        离婚协议就放在枕边,是我签过名的那份。

        现在顾惟谦的名字,也在上面了。

        我平淡地把协议放入抽屉中,想等我离开纽约后再处理。

        三天后,我和Cire启程回贝里斯的前一天,艳阳高照的午后,我懒洋洋地打完盹下楼,管家给我送来几个PierreLedent的巧克力礼盒。

        这个比利时牌子的巧克力只在日本风靡,我在日本失明那阵子,Cire会把不同口味和品牌的巧克力放到我嘴巴里,问我能不能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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