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坐牢一样……她目光飘上放在窗台边的玻璃罐,里面散落着白玉兰干花,枯黄耷拉着堆在里面。
那天早上回来,她打开闻了闻,香气依然浓郁,却没了新鲜时的清透,像是被强行留住的味道。
尽管如此,她还是舍不得丢掉,哪怕只是强留,留下一丁点也好。
思绪一旦飘散,就难以再收拢回来,而且总会飘向她平时刻意封存的回忆……少年的面孔在脑海中逐渐凝实,又被她一把挥散,这两天,她把自己当作一个“好妻子”、一个“好母亲”来扮演,至于那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把自己囚禁起来,那些记忆也被锁进了心底的牢笼。
可身体记得,比心更诚实,发生过的事,就是发生了。
云红调整着呼吸,更用力的把注意力压进书里,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和书,各说各的,各熬各的。
“无论心里有多么苦涩,日子总是一天一天的挨过去了。由秋天到冬天,夏磊整整一季,苦守着自己的誓言,虽然和梦凡朝夕相见,却丝毫不敢越雷池一步。梦凡渐渐的瘦了,憔悴了,苍白而脆弱。两人交换的眼光里,总是带着深刻的,无言的心痛,会痛得人昏昏沉沉,不知东西南北。夏磊真不知道,在这种折磨中,他到底还能撑持多久。”
刚才的电话十分微妙,胡笑笑说是来找她有事。云红几乎可以断定一定与“他”有关。
“他”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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