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溥闻言,缓步上前,拍了拍徐惟敬的肩膀,语气稍缓,却带着几分深意:“徐大人一片赤子之心,本官定会上禀朝廷。此事你不必挂怀,只管派人送去,本官自有打算。”

        徐惟敬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试探道:“大人莫非带了兵马驰援?如今在何处?”李溥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目光深邃,低声道:“此事为机密,到时你自会知晓。”徐惟敬还欲旁敲侧击,门外却突然传来一声禀报。

        一个徐家家丁匆匆踏入,语气轻松至极:“老爷,犬戎到城外了!”他边说边迈步进来,待看到一身官袍的李溥,脸色一变,扑通跪下,颤声道:“大……大人!”

        李溥看了他一眼,似乎很满意转头对徐惟敬道:“这位是?”

        徐惟敬狠狠瞪了家丁一眼,恭敬答道:“这是卑职的家丁……他刚刚……”

        话未说完,李溥已侧身,极为敬重地扶起那家丁,脸上露出罕见的笑意,转头对徐惟敬道:“徐大人,贵府家丁,闻犬戎来犯而面不改色,如此轻松惬意,足见徐大人治家有方,实为楷模!绥宁有徐大人,以往怎会失守?定是前几任有眼无珠,未能重用徐大人这等报国之才!”

        徐惟敬闻言,满脸惭愧,连忙摆手:“大人过誉了……过誉了……”他低头掩饰尴尬。

        李溥抚须道:“既然这位义士如此无惧犬戎,便由他将此信送至城外犬戎处吧。”说罢,将手中纸页递给了那家丁。

        “啊!”徐惟敬与家丁几乎同时惊呼出声。家丁接过信纸,因不识字,满脸茫然,求助地看向徐惟敬。

        未等徐惟敬开口,李溥已然沉声道:“此壮士家人,我自会养之。你们在此等着,本官去去就来。”说完,他转身朝内院走去,步履坚定,官袍随风微动,留下徐惟敬与家丁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沉默。

        片刻后,李溥返回,身后跟着两个婢女,手中抱着一堆物件,似是些祭祀用的纸钱与香烛,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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