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身着桃红锦缎的女子,名叫韩素月,平日里最得徐惟敬宠爱。

        她斜靠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翡翠镯子,眼角眉梢尽是轻蔑。

        她冷哼一声,率先开口,声音尖酸刻薄:“哟,这位就是新知州的宠妾吧?果真是好颜色,怪不得能叫咱们老爷亲自相迎。不过,这绥宁已经死了五任知州,也不知这位姜娘子跟了这么个主子,心里是不是也慌得紧?”

        此言一出,几位小妾掩唇偷笑,眼底满是看好戏的神色。

        徐夫人邵氏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茶,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似是乐得看她们争锋相对,又隐隐对姜洛璃生出几分警惕——这女子,实在美得太过耀眼,气质也与这些小妾截然不同,绝非池中之物。

        姜洛璃却仿若未闻,神色依旧淡然,纤细的手指轻轻端起茶盏,浅抿了一口,方才缓缓开口,语气不急不缓,温婉却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底气:“这位姐姐言重了。知州大人虽初到绥宁,却一心为民,定能护得一方安宁。至于我,不过一介女子,能做的只是尽心服侍大人,其余的事,自有大人与朝廷操持,又何须我去多想?”

        韩素月似是没想到姜洛璃会如此从容应对,手中镯子转得更快了些,眼中嫉妒之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另一位身着鹅黄衣裙的小妾冯婉兮见状,忍不住插嘴,声音中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姜娘子好口才,怪不得能叫知州大人如此宠爱。不过,前任知州也有个宠妾,貌美如花,风头一时无两,可惜啊,那知州弃城而逃,弃她不顾。绥宁这地方,风浪大得很,姜娘子可得小心,韩姐姐,妹妹这话说的对不对。”

        韩素月脸色陡变,眼神如刀般掠向冯婉兮,声音陡然拔高几分:“冯婉兮,你现在嘴巴倒是利索!你跟的那位王巡检,吃穿用度倒是享过几天,可惜他死的时候,身边连张体面的褥子都没留下,全靠你哭给人看。如今倒学会酸话讽人了?真不嫌跌份。”

        她一番话如鞭抽面,直甩得冯婉兮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原本的笑意僵在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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