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只见父亲面色如水,带着不满:“你只跪我,怎么不跪你母亲?”这句话一出,柳迟茵心中一个咯噔,心知程瞻又要犯病。

        她笑着说:“不打紧不打紧,你下去吧。”

        她使眼色,要程鄢赶紧走,谁知道一向和她默契十足的青梅竹马此时却对她的暗示视若无睹。

        只见程鄢回身,背挺得很直,他的目光和他爹一样冷,不带着任何情绪在柳迟茵的脸上扫过,最后在她唇上停留片刻才移开。

        他嘴角带着弧度,却并非在笑,声音也有些哑:“我母亲早就过世了。”那双眼睛盯着柳迟茵,像是在等着她的反应。

        “若您指的是她??”

        话到此时顿了顿,程鄢的语气轻了几分,“她并不是我的母亲,我也不会把她当作母亲。”

        不会二字咬得很重,他直勾勾盯着坐在父亲手旁的女人,眼神直白到柳迟茵不得不避开。

        他的话惹恼了程瞻,手边的茶盏被抄起直直砸过去,擦着他额角飞过,又在身后碎开。

        程瞻大骂:“混帐东西!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怎么不是你母亲!”程鄢笑了一下,他也不回嘴,天知道那句话说出口后,他的心里多舒坦,压抑了半年多的郁气吐出了一半,他也不再掩饰,眼神在柳迟茵身上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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