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西门庆派轿子去接,她都不知道今天过来。

        杨姑娘先向众人道了万福,又朝张四“呸”了一口,然后把小侄子往怀里一搂:“众位高邻在上,还有张四给我听着,老身可是他嫡亲姑娘!那死的是我侄儿,活的也是我侄儿,十个指头咬着都疼。老身会一碗水端平的,绝不会偏一个向一个。”

        张四重重哼了一声:“好个‘一碗水端平了’?我看你是被银子堵住嘴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那西门庆早就去过你家了。至于拿了多少银子,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这话算是点到了痛处,杨姑娘甩手跳脚骂道:“张四你个老东西,这是姓杨的家里事,你个姓张的来插什么嘴?即使要说什么,也是该我老人家出面,老身才是杨家的正头香主。”

        张四一跳三尺高:“你说是他亲姑娘,我还是他亲舅舅呢!分家析产自古就是舅舅作主,你一个出门的姑娘顶个屁用。今天我把话摆在这里,我就要看看有没有带银子改嫁。”

        这一点深得众人赞许,庄邻也想看看里面装了啥。

        虽说这不干他们的事,但能满足一下好奇心。

        你不要说里面东西了,就是那红漆漆的十几个箱子,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杨姑娘有点不屑:“有没有银子关你屁事?不要说是几百两了,就是有几千两几万两,你也只能干瞪眼。银子是人家老公赚的,不带走留给你啊?我一个亲姑娘都没干涉,你个外姓人还想拦着?要不要脸啊?”

        这两人先是争论亲疏远近,后来又相互揭短,再后来干脆互相对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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