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以为惠蓉会继续讲述她的黑暗故事时,她却突然起身,烧了一壶水,开始一言不发地为我和自己泡茶。
我莫名其妙的望着她,但妻子的表情容不得我张口。
直到两杯茶略有点冷了,坐在沙发上的惠蓉似乎才终于下定了决心,缓缓地说道:
“老公,下面这个故事,就有点长了。”
“这件事,本来是不应该对你讲的。但为了让你知道,在‘深水区’的恶意到底有多重,也为了让你明白,人的意志,到底有多脆弱不堪,我只能失信一下了。”
“下面说的,是慧兰的父亲留在家里的档案复印件,据说至今都还是绝密级,不过慧兰说,其实这事儿过去太多年,知道的人已经多得是,只是影响太不好,才一直评着绝密,所以说了也就说了。”
“老公,你知道市局里三十多年前出过什么事吗?”
“这复印件是一份卷宗。当时缉毒队里有一个女警,名字被涂掉了,只知道她应该是和慧兰一样,业务顶尖,性格骄傲,队里的王牌。但是在金三角卧底时,人生地不熟,终究还是暴露了,连自杀都没来得及。其实她去之前就知道自己凶多吉少,只是当时金三角突然流入的新型毒品——哦,那个玩意儿现在大家应该都认识了,就是冰毒——实在危害太大,九死一生也顾不得了……”
“那个制度基地的小头目是个华人,化学博士,真正的变态,对于这样珍贵的“素材”,他爱不释手。他决定对那个女警不用刑,在后来的审讯中,他非常得意地告诉检察官,说,‘用刑?怎么可能用刑?用刑只会制造烈士,而我要造的是武器,是我的‘珍宝’!……哎,不过后来,我也是犯傻……”
“那位警官被关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制毒实验室里。那地方没有窗户,没有声音,不知道时间的流逝。然后那人渣就开始了他的‘实验’。他不对她施加肉体的痛苦,只是用最高纯度的兴奋剂、致幻剂和各类精神类药物,通过静脉注射,不间断的微量施打。老公,人的意志说到底,终究只是生物电流和化学反应。当药物从物理层面彻底改变了你大脑的化学平衡时,所谓的‘意志’,根本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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