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最离谱的。”我拿起第三张,简直哭笑不得,“这件白衬衫的材质……你标注的是‘半透明丝光棉’?而且特别注明‘遇水即透’?这是青春伤痛文学?这分明是《湿身诱惑》或者《放课后的保健室》吧!”

        我放下图纸,看着一脸委屈的可儿,做出了总结陈词:

        “亲爱的,你是不是对‘清纯’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甲方要的是‘初恋’,那种牵个手都要心跳加速的纯情;你给的是‘初夜’,还是那种迫不及待自带情趣属性的。你这哪里是给高中生设计的,这分明是给歌舞伎町的高中生Cospy店头牌设计的制服。”

        “噗嗤。”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惠蓉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把保温桶放在那张乱七八糟的桌子上,拧开盖子,一股银耳莲子的清甜瞬间冲淡了屋子里的焦虑味。

        “行了,别逗她了。”惠蓉脱下那件米色的针织衫,随手搭在椅背上。

        她走到可儿身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可儿愁得好像要掉下来的额头。

        “傻丫头。你现在的脑子里装的全是你姐夫,全是那些黏黏糊糊的快乐,当然理解不了什么叫‘爱而不得’,什么叫‘压抑’。”

        惠蓉拿起一支铅笔,在手里转了一圈,像个拿着教鞭的女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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