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口烟喷在年轻人脸上,“你关于历史的演讲很精彩,是啊,伟大的人物不会在乎某些人的死去,因为他们的视野更广阔。我年轻时在圣三一学院读书,老师也说掌握权力的人要站在更高的地方去看历史,就像站在山上俯瞰一场战争。那些人蚂蚁一样互相践踏着死去,但你不会感觉到疼痛,因为他们离你太远。你风度翩翩,衣袖上不沾染一点血迹,真是太帅了!可我不行,因为我的位置不在山巅上,我就在那个战场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在我周围死去,他们的疼痛围绕着我,我看见他们的脸、他们的血、他们断裂的身体,每一张脸都是我熟悉的,都是我的同伴。汉高,我从来不是个冷静的人对么?”

        “你不是。”汉高淡淡地说,“你只是很酷。”

        “所以我已经杀红眼了。你能跟一个杀红眼的人讲历史的车轮么?”

        “不能。”汉高赞同。

        “汉高,我建议你给你的孩子们多讲讲朴实的人生道理,告诉他们华尔街那一套并不适用在杀红眼的亡命徒身上,你们想要跟我开价,先得明白我是什么人。别跟我说‘别为死人开价太高’,搞得我好像是个交易尸体的食尸鬼,更别跟我说什么‘新的龙族’,一切的龙族,无论天生还是自命的,都是我的敌人!”

        昂热弹掉雪茄的烟蒂,“当过我敌人的人,下场都很糟糕。”

        “不过我同意你关于弗罗斯特的评价,他就是只喜欢乱蹦的斗羊,修辞学学得不错。”他拍了拍年轻人英挺而木然的脸,走了,路明非也起身,带了下手套,拍了拍这逼的脸,然后嫌弃的把手套丢在桌上,

        “下次别说我已褪去人皮,升华成龙这种话了,不然皮套都给你薅了,哈哈哈哈。”

        说罢,狐假虎威似的路明非也随着昂热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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