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笔筒里抽出一把生锈的裁纸刀,刀刃顺着纸盒中央的胶带划过,发出刺耳的割裂声。
纸盒被打开了。里面没有常见的缓冲泡沫,也没有任何说明信件。在略显粗糙的瓦楞纸底部,静静地躺着一个透明的密封塑料袋。
我的视线落在那个塑料袋上,呼吸在看清里面装的东西时,瞬间停滞了。
那是一条黑色的丁字裤。
这块少得可怜的布料根本无法被称为衣物。
它已经在某种液体中被反复浸泡、揉搓,然后又经历了漫长的风干过程。
黑色的布料变得有些发硬、发皱,表面甚至还残留着几丝干涸的、泛着微黄的白浊痕迹。
那些痕迹沿着裆部那块极小的布料边缘蔓延,像是一层干结的胶水,将原本柔软的纤维牢牢地粘结在一起。
而在那条细得几乎只有一根线的腰带边缘,死死地系着一个透明的橡胶水球。
那个避孕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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