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诚像没听见，还在整理桌上的纸。
郑卜丁手还压在班表边缘。纸很薄，他却觉得它b铁门还重。这地方最可怕的不是它不让你走，而是它会让你每次往外多伸一点，都立刻感觉到有东西拉回来。还不是粗暴地拉。它只是把你想要的时间切碎，把你需要的睡眠挪走，把你以为还能藏着的心思，拿到桌上淡淡说一句，不是坏事。
隆哥也知道他知道。
「先别把自己的位置学丢了。」隆哥说，「今晚外门补点交，你去。」
「我不是外门的。」
「现在是了。」
没有人提高音量，反而因此更像没地方退。林志诚把笔推到他手边。
「签收。」
郑卜丁低头，看着那枝笔。
半秒。
还是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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