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管花不要长歪。」
他用下巴往左前方点了点。
「库房那边。再晚一点,这里就不适合外人站。」
卜丁顺着那方向看过去,刚才那台推车已经不见了,快得像根本没出现过。
下午他被派去B廊补巡。那条走廊热得像一根长铁管,舍房门一扇扇泛着旧金属的光,Sh气和汗味黏在一起,连呼x1都像要先经过一层锈。地上那道白线从入口一路拉进去,把每个站位切得清清楚楚。这线画得真漂亮。画线的人大概很得意吧,觉得只要边界够明白,人就会自动守规矩。可人不是油漆,哪有那麽听话。
郑卜丁一边对照巡查纪录,一边往前走。舍房编号和时间栏又让他眼睛发胀,他停下来确认第二次时,头顶广播喇叭忽然亮了。
「B廊巡查人员郑卜丁,退回白线後。巡查纪录重填。不要让舍房区替你补第二次。」
整条走廊像被这句话刮了一下。没有人大动作看他,可他知道有人听见了。这种地方最厉害的不是羞辱本身,是它会用广播把一个人的难堪平均分送到每个角落,让所有没亲眼看到的人,也知道你又出错了。
卜丁慢慢转头。张建豪站在转角,对讲机还没放下,脸上那种神情不算得意,b较像终於等到某种期待中的画面。
「你一定要用广播?」
张建豪抬抬下巴,示意那条白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