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无话,四周安静,成祖半拧眉思来想去,于是他说:“恭维话谁都会说,小嘴上下一碰,多简单。”他顿一顿,“况且这世上又不止被当枪使这个办法,还有试金石,烟雾弹,背黑锅,垫脚石,不看清楚点路,稍不留神就成替罪羊了。”

        脚猛踩刹车,白亦行侧身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幸好成祖系了安全带,不然物理惯性人就甩飞出去了。

        成祖回身也盯着她,表情相当精彩。

        白亦行话要说不说,是她佯装羊入虎口把他招来自己身边,也是她让他做挡箭牌挡住小老太太的明枪暗箭,更是她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想要他完完全全臣服于自己膝下。

        可是他以为他自己就是什么善茬么,调戏她,欺负她,还骂她,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臭流氓臭流氓臭流氓。

        两人对视好一会,成祖说:“能不能开?驾考是数学老师教的么?”

        白亦行自知理亏,此时她再有恃无恐就显得更加蛮横无理,说不定他一开始就不太看好她,看好她能夺回高盛,更何况他如果要拿这个项目给小老太太借花献佛更上一层楼也是极好的报复手段,可她就是笃定他不会这样做,正因为如此,她内心反而更憋屈,她没有发泄的理由,当然也没有责怪他的资格。

        从头到尾,她好像错更多。

        白亦行委屈了。

        成祖去解她的安全带,白亦行则摁住他的手,推开,什么都没说地再次发动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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