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一堆烂事。

        一道耀眼的车前灯光从陈佳辰脸上滑过去,她好像比上次见面更白了,不吉祥的白,衬得眼皮和鼻子红得能流血。

        某一瞬,陈佳辰突然抬起眼皮看向周从嘉。他心脏沉重地一缩。这一眼堪称惊心动魄,隔着十三年漫长的分离,搅得周从嘉有点难受。

        分手时不是很张狂很能折腾吗?不是自诩武皇吕后吗?好像她有排山倒海移天换日的本事,才多少年啊,把自己搞这么狼狈。

        他知道方家陈家这些年在走下坡路,但他以为她再不济也能永远做个无病呻吟、悲春伤秋的大小姐。

        陈佳辰今年三十九岁,给他的感觉好像是十九岁,甚至九岁,萎靡得不堪一击,可怜得任人采撷。

        女人的哀伤、痛苦、孤独、疲倦随着泪水簌簌而下,“从嘉,真的感激你帮我这么多,我没有你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周从嘉沉默很久,伸手把陈佳辰拉过来揽到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不一会儿,他感觉温热的涕泪和吐息濡湿了颈窝。

        他抱着她的后背,感觉她比半个月前又瘦了。

        年轻时那么多肉的人,现在能摸出后背一节一节圆圆的骨节。

        陈佳辰紧紧、紧紧地抱住他,像抱住汪洋中的一截浮木,情绪崩溃了。周从嘉大概不相信,他不在京市的时候她真的很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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