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打开了道足够伸过双手的缝隙,他从门缝里握着凯特小姐冰凉的手,这双手足够柔软,就像用刀片刮过的软皮革,没有丝毫因为劳作诞生的茧。

        在他轻轻地用小指触着凯特小姐的手心后,耶利哥之墙轰然倒塌。

        “……谢谢您,给了我一点能称之为安心的情绪。”门缝里传来了悠长的叹息,她似乎在擤鼻子,又悉悉索索地掏出手帕来擦脸。

        罗德垂下手,他尽管缺乏跟异性交往的知识,还是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耐心,等待着凯特小姐平复好情绪,再主动地向前跨过这一步。

        她到底走进来了,动作尽可能地悄无声息,她穿着黑色的裙服,戴着长至肘部的天鹅绒手套,挂着条镂空着花纹的黑色短面纱,面庞只露出双哭红的碧绿眼睛,充满着悲切地往外张望,罗德点燃蜡烛,示意她可以随便落座。

        “我这样打扮是为了不被亡灵注意到。”在关牢房门后,凯特就将自己的面纱褪下来,随手扔在椅背上。

        “毕竟它是在黑夜里游荡,搜寻活人的气息,所以我觉得一身散发着送葬气息的行头能保护住自己……唉,不过那邪恶的玛门已经被先生您铲除了,他已经不会用那张可恶的嘴脸面对我或者挥着剑口口声声要声张正义,否则我万万不敢在夜里踏出房间一步,遑论见到您了!”说到此处,她看着罗德,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放松的微笑。

        “您还好吧?……我是说,约亚这条恶犬真是死都不安静,真是把您吓得厉害呢。”

        “我没事,哦,对了,也多亏了您当时用枪杀——我是说,帮我解决了问题,多谢您的善举,否则那个倒在血泊里的就是我啦,您这样好的射击准头还真是罕见。”

        “唉,先生,我其实也是怕的很呢,你不知道,当时我简直感觉身上的血都被顷刻间抽干,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凯特小姐似乎不愿多谈论她在白日的义举,更不想回应对方旁敲侧击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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