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箱还是什么都没传来。

        可他已经崩了。情绪像决堤的洪水一口气冲垮,他的眼泪、咬牙、吼声、喘息,全都失控地炸裂在这伸不直腿的黑暗空间里。

        就像一只笼子里被逼疯的野兽,失去了最后一块伪装的皮。

        箱子外,终于传来轻微的一声响。

        澜归像被雷劈了一下,整个人僵住,喘息都断了半拍。

        他贴在箱壁上的脸满是冷汗,眼罩下的眼眶红肿得不成样,唇角也因为方才的咬牙咆哮破了皮。

        “周渡……”他哑着嗓子叫,声音像烧焦后的残响,“你、你在吗?”

        门开了。

        明亮刺眼的光线洒进来,他甚至不敢抬头。那一瞬,他才知道自己到底多怕这片黑,又多么……怕她真的走了。

        捆在身后的手腕已经麻到发紫,身体因为极度蜷缩而抖得不成样子。

        他咬着牙,试图站起来,可力气都像被压榨光了,一动,就像从深井里被拉出来的死尸,湿冷、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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