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时,我们回到了外婆家的红砖小院。妈妈的腿上沾满了泥点,我的裤管上也星星点点印着草渍。

        先去洗洗。妈妈轻轻推了推我的后背。她脖颈上的吻痕已经用粉底遮盖过,但耳根还泛着可疑的红晕。

        浴室里飘着淡淡的水雾,妈妈换下的内衣还挂在门后。

        等我洗完澡出来时,厨房已经飘来阵阵饭香。外婆正把刚出锅的红烧鱼装盘,银白的发丝被蒸汽熏得微微卷曲。

        外公呢?我擦着头发问。

        村口老槐树底下。外婆头也不抬地剁着葱花,跟李老头下象棋去了,说赢了才回来吃饭。

        妈妈穿着淡紫色居家服从里屋出来,发梢还滴着水。

        棉质衣料贴着身体,勾勒出若隐若现的曲线。

        她接过外婆手里的菜刀时,我注意到她手腕内侧有一道浅浅的抓痕。

        晚饭比城里吃得早。清炒时蔬、腊肉炖笋、金黄的土鸡蛋羹摆了满桌。外公踩着饭点回来,棋盘格纹的汗衫后背湿了一大片。

        输了三盘!外公吹胡子瞪眼地坐下,却偷偷往我碗里夹了块最肥的鱼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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