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余光被厚重的遮光窗帘完全阻挡在外。
室内没有开启主照明,只有几组镶嵌在踢脚线位置的暗红色地灯,向上投射出模糊的光晕,将这个宽敞且铺满厚重长毛地毯的房间,渲染成一种类似内脏深处的血红色。
水城不知火的意识,是在一阵极其沉重、且伴随着强烈眩晕感的灼热中缓慢上浮的。
她的呼吸很浅,每一次吸气,肺叶都像是在燃烧。
口腔内部干涩发苦,舌根处弥漫着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酒精挥发气味。
那是烈性威士忌的辛辣混合着某种发酵果酒的甜腻。
她记不清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或者说,被灌了多少。
在意识彻底断片之前的那段模糊记忆里,她只隐约感觉到喉咙被人强行捏开,一种带着滚烫温度的液体顺着另一张柔软的嘴唇,源源不断地渡入她的口中,顺着食道一路烧进胃里,将她原本就因为严重的内外伤而濒临极限的神经,彻底麻痹成了一滩死水。
现在,那股酒精的作用依然在她的血液里肆虐,让她的四肢百骸软绵绵的,使不出一丝力气。
但是,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躺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她的后背,正贴靠在一个极其柔软、且散发着惊人热量的事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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