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说:“我去喊医生。”
她转身就要走,祝穗没来由的心慌,她脚下的淤泥也在一瞬间漫过她的身体,排山倒海的朝她涌过来,她就要被彻底淹没。
她想抓住她的手,想让她不要走。
但她没敢开口。
她记得自己没敢开口。
祝穗有好多爸爸妈妈。
父母离婚又各自再婚,没两年她亲妈去世,继父又娶了继母,本来祝穗这个跟他们完全没血缘关系的孩子是不需要他们抚养的,可祝穗的爸爸早就去了国外,联系不上她爸,家里其他亲戚也不想要这个拖油瓶,还是继父后娶的妻子心善,留下了祝穗。
她对祝穗很好,或者说,她跟继父都对祝穗很好,就算他们两有了自己的孩子,也没有忽略祝穗的感受,一家人的日子过的很是温馨。
可后来祝穗明白,日子不能只有温馨。
继父和继母接连失业,家里连着祝穗一共四个孩子还等着吃饭上学,他们两已经很久没笑过。
直到某天,继母笑着喊祝穗过去,说给她做了件新裙子,今天她生日,带她去游乐园玩。
现在来看是烂俗到老套的剧情,但祝穗当时不知道,她开开心心的换上裙子跟着去了,开开心心的玩了一整天,开开心心的,被继母丢在了福利院门口。
意识到自己被丢下时,祝穗没有哭,她知道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负担,继父继母能抚养她这么久,她不该再奢求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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