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妈妈。”我回答道。这种“喜欢”里,混杂着对她审美的顺从,以及一种通过接纳她的安排来取悦她的本能。

        她越来越习惯以母亲和女主人的角色来使唤我,语气自然又亲昵。

        “刚子,去把妈妈的披肩拿来,就香奈儿那条。”

        “刚子,咖啡好了,给爸爸送一杯到书房去。”

        “刚子,过来帮我看看这两个颜色哪个更衬我?”

        爸爸陈武大多时候只是冷静地看着。他很少直接命令我,更像是一个最终的权威象征和妈妈权力的默许者。

        他会在我为妈妈递上披肩时,很自然地对她说:“你这儿子,倒是细心。”他的话像是随口一句评价,却再次夯实了我的角色。

        妈妈则会笑起来,那是一种被侍奉得恰到好处的愉悦,她会很自然地接话:“那当然,我眼光好嘛。”然后,她会顺势强调:“刚子,光细心可不够,更要懂事,听爸爸的话,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我总是低声回答。

        我无比怀念过去肌肤相亲的亲密,但那扇主卧的门,如今对我紧紧关闭。

        没有他们的召唤,我绝不能踏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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