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蹭出轻响,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惊喜,甚至带着点被冻得发红的鼻尖:“婉柔,你来了。”

        宋婉柔没说话,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把包往桌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瞥了眼桌上的空杯子,又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凌晨12点35分。

        “等很久了?”她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没多久,”杨明远笑得憨厚,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桌面,“咖啡厅暖气足,坐着也舒服。”他故意没提自己从下午一点等到现在,只字不提等待的煎熬,像真的只是闲坐了片刻。

        宋婉柔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三秒。灯光下,他眼底有红血丝,却没什么戾气,只有点被她注视时的局促,像只被主人突然摸头的狗。

        很好。她心里那点最后残留的疑虑,终于彻底散了。

        “既然等了这么久,”她往后靠在椅背上,指尖在包上敲了敲,“那就该知道,我找你做的事,不能出半点差错。”

        从这里可以看出宋婉柔的狡猾和狠辣,藏在她每一步“算无遗策”的算计里——

        她让杨明远从下午一点等到凌晨十二点半,不是单纯的刁难,是故意用十几个小时的等待磨他的性子,测试他的底线,看他会不会在极致的消耗里露出破绽。

        这耐心背后,是对人心的精准拿捏:知道他急着凑罚款,知道他不敢翻脸,就偏要把他的“顺从”逼到极致,让他在生理和心理的双重疲惫下,失去反抗的力气。

        更狠的是她的“不留痕迹”。用远房亲戚的名字投资咖啡厅,用保镖传话代替直接联系,选在凌晨见面,甚至连香水都换成陌生的香型——每一个细节都在切断和自己的关联,仿佛早就预料到“出事”的可能,提前铺好了全身而退的路。

        对杨明远,她更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高手:晾他十几个小时,却记得他爱吃的提拉米苏;用监控窥视他的一举一动,却在见面时故意露出点“旧识”的熟稔。这种忽冷忽热的拿捏,既让他抱有“或许还有旧情”的幻想,又让他清楚自己不过是枚随时可弃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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