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死状极惨,身体扭曲,坑坑洼洼的石板地上血流早已成河,蔓延伸展直到她的脚下,除了……岁希自以为很隐蔽的视线往上看,除了尸体中间站着的格外高大健硕的男人,不仅身上不见一丝伤口,还在慢条斯理地低头擦拭手中滚烫的金属枪支,动作优雅。
背后高悬在半空中银白色的满月此时只化身为男人的附属品,他穿着身严丝合缝的栗棕暗格纹的西装,剪裁精良,更衬遒劲肌肉蓬发,加上擦枪动作,简直是个草菅人命的西装暴徒。
妈呀,岁希被眼前这幅恍若爬上来的地狱景象吓到四肢发软,大脑一片恍惚。
生活在全球最安全且禁枪的和平国家,哪里见过死人,哪里见过杀人现场。
死腿,快动啊啊啊啊!
那个男人突然用掌心扶着后颈,慵懒地眯着眼睛活动一圈,在空荡的巷子里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声响,呜呜呜呜……岁希欲哭无泪,跑也跑不了,躲也躲不过。
骤然,男人毫无征兆地抬头将目光刺向她,虽然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那个视线中带着刚结束完一场杀戮的嗜血阴鹫。
妈妈……呜呜呜呜呜……
岁希啪叽一屁股猛地坐在地上,摔了个大屁股墩。
跌坐在又潮又黏的肮脏地面,她不知道屁股下面有没有沾上那些死人的血,害怕到浑身抖成了筛子,牙齿骨骼禁不住上下打颤。
她赤红着眼眶,害怕到极致的呜咽被噎在喉咙中,不敢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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