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水伯停下手，看着供桌上点着的红蜡烛，眼神飘得很远，像是凝望着某个看不见尽头的彼方。
「就是，像是海一样吧？」
「……就像是掉进海里。你有去过以前那种灯会吧？整条步道点满几百颗灯泡，你走过去，灯就一盏一盏亮起来，真好看、真闹热。」
阿水伯的声音低低的，就像是随时都会融化，黏在墙壁上一样。
「但Si的时候，是有人拿着铁棍，砰、砰、砰把那些灯泡很快很快地全部打碎。里面的东西流出来，漆黑一片，把你淹没，直到你连最後一口气都x1不到……那就是Si。」
阿水伯的眼神黯淡下去了，他多瞥了我好几眼，眼神满是眷恋与亏欠。
我想，他大概又想起了当时车祸害Si的nV儿。
小时候不懂事，但从他喝醉的碎念中，我也慢慢知道了——
阿水伯年轻时，应该是酒驾或是超速，害Si了他的nV儿，自己也在鬼门关前走一趟才被救回来。
後来，他跟老婆就常常吵架，但几年前老婆也过世了，他为了赎罪，才几乎都待在庙里。
而我，大概，或许吧，跟他的nV儿长的有些相似，所以他才会对我格外好。
渐渐地，阿水伯也醉了，嘴里含糊碎念着「乾脆我收你当养nV好了……」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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