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灭烟头,我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入车流。

        ……

        燕姐走得干脆,留给我的是一堆的鸡毛蒜皮。

        接手之后我才知道,所谓“当家人”根本不止电影里那种搂着姑娘喝大酒的表面风光,还有背地里无休止的调解、算计与救火。

        会所就是一个微型江湖,是东莞这座大都市的缩影。

        今天阿玲为了抢一个港商,在大厅里撕烂了小梅的旗袍;明天几个醉酒的古惑仔在包厢闹事,非说小姐的胸是假的要退单。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些来自四川、湖南山沟的姑娘们,她们为了几百块的提成争得面红耳赤。

        在这里,尊严明码标价,青春是唯一的筹码,每个人都想趁着年华尚未老去,多攒点回老家盖房的本钱。

        “闯哥,厚街的威哥又带人过来了,点名要上次那个长得像张曼玉的。”领班阿坤推门进来,一脸难色,“可梅梅刚被那个外贸老板包了三天,现在人还在酒店里。”

        “送两打原浆过去,告诉威哥今天我请客。”我揉着太阳穴,微微叹口气,

        “就说张曼玉去广州看病了,明天我亲自帮他挑两个刚下线的嫩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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