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初的震惊过后,是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困惑。
他看着眼前这幅超现实的景象,再联想程甜之前那平静得有些反常的态度……一个难以置信、却又似乎唯一合理的念头,如同幽灵般模模糊糊地在他混乱的脑海中升起:她刚才的反应,竟然激烈到了这种程度?
还有,难道她问自己想不想进去,是因为可以让她不受打扰的“释放”,避免在他的面前露出她的真实一面?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看向程甜依旧僵硬、却红得几乎透明的耳廓。
他想问“甜甜,这……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如此追问,无异于在她已经血淋淋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太过残忍。
最终,所有的困惑和猜测,都化作了一声干涩的、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近乎气音般的、充满了试探的轻唤:“……甜甜?”
这声轻唤,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程甜紧绷的神经。
她那原本像雕塑般僵硬的身体猛地一颤,积蓄已久的羞耻、委屈、崩溃,还有被自己身体“背叛”的愤怒和无地自容,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出来。
“别看!”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几乎是尖叫着猛地转过头,却不是看向顾初,而是像鸵鸟一样,将她滚烫的、此刻大概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米一样的脸,深深地埋进了自己的臂弯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抖动起来,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像一只被惊吓后试图将自己藏起来,却发现无处可躲、只能蜷缩起来的可怜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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