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那张巨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旁,双手颤抖着抓住了桌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在昂贵的木漆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今晚我必须喝……但我不能死……那个张总……那个局……”他语无伦次地呢喃着,身体像筛糠一样剧烈抖动,“给我那个……求求你,给我那个能让我千杯不醉的药!我要把他们都喝趴下!我要赢!”
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片刻后,一声轻微的玻璃碰撞声,从书房深处的阴影里传来。
“大叔,你真是越来越贪心了。”
那个熟悉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往日多了一丝慵懒的沙哑,像是一只刚睡醒的猫,在人的心尖上轻轻挠了一爪子。
陈默猛地抬头。
在昏黄暧昧的灯光下,夏雯正蜷缩在那张深红色的丝绒单人沙发里。
她今晚的样子,与以往那种严师般的冷酷截然不同。
她似乎也喝了一点酒,那张终年苍白如纸的精致小脸上,此刻竟泛着两团淡淡的酡红,像是雪地里晕开的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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