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站直身体,理了理衣服,拔下U盘握在手心。
“别拿那种自以为是的、鄙夷的眼神看我。”他盯着张庸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我就是个变态怎么样?我没什么可丢人的,你把头埋到沙里当鸵鸟,就以为你的世界干净吗?”
窗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屋里一片死寂,只有电脑风扇低低的嗡鸣。
李岩把拷贝完的U盘塞回口袋,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黑色蕾丝内衣,胡乱塞进另一个口袋。他绕开张庸,走向门口。
手搭在门把上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五岁那年,你被带走的时候,哭得撕心裂肺。”他背对着张庸说,“我躲在门后,没哭。我以为我赢了。”
他拉开门,楼道里腐朽的气息涌进来。
“现在看,咱俩谁也没赢。我住在附近的”幸福住宿“6楼,有事你可以来找我,永远不来也没关系。”
说完,他闪身出去。脚步声在楼梯间响起,渐渐沉下去,消失在城中村深不见底的夜里。
张庸站在房间中央,电脑屏幕的光苍白地照着他半张脸。
桌子上,那盒用了一半的安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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