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厕的门“吱呀”关上了。过了一分钟——又“吱呀”开了。
她走回来了。我还站在原地。
两个人在黑暗里面对面站着。手电筒照着地面,光柱在两个人之间的水泥地上画出一个圆圈。
我伸出手。
她的手从棉袄口袋里抽出来了。
我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手指。她的指尖冰的——在旱厕里冻的。但指腹是热的,血液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
我的手指勾住了她的。食指和中指,勾着她的食指和中指。
一秒。两秒。三秒。
三秒。院子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谁家的狗叫了两声。风吹过来,屋檐下挂的干辣椒串“沙沙”响了一下。
她的手指抽出去了。没用力甩,是慢慢抽出去的。
她从我身边走过。走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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