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有趣了。”赵医生说着奇怪的话,施加于我两肩上的力道也同时增大了许多,几乎有些令我感到疼痛了,并且是疼痛与酥麻混杂在一起的触觉,冥冥中我觉得连本来已经清醒的意识都在他的按摩下又涣散了不少……又?
“啊……啊……赵,赵医生,这对您也许是有趣的案例,但对我还是,还是很吓人的啊……”我虽然不断呻吟着,但似乎是基于本能的对自由意志的追求仍令我在努力聚合那些涣散的意识,“您也,听我说了……嗯??……其实她虽然是我多年的好闺蜜,但我也一直怀疑她的性取向,所以……咿——麻烦听我说完好嘛……所以我也一直和她保持着一定距离,就是怕,怕她对我有不必要的期待,害的最后连好闺蜜也,也做不成……啊啊……”
“这点你确实在最开始就说过了,许女士。”虽然他的按摩手法简直是在对我严刑拷打,但这个男人的声音却还是那么该死的温柔甚至是柔情脉脉(大概只是我在没法完全集中意识的状态下产生的错觉),“并且正因为她是心理学专业的高材生,而你最近意识到你们的交往距离似乎‘过分亲密’,更奇怪的是还是完全由你来主动缩短距离的,所以你就怀疑是她催眠了你?”
“是……是……”恍惚间这场对话的节奏我已经是完全被赵医生牵着走,已经称不上是“交流”了,根本是“他问我答”这样的单向模式,“所以我才来咨询身为,身为心理专家的您,想要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对我不怀好意。我很害怕赵医生,不仅是害怕我变得不像我,更害怕我将失去一个好闺蜜……”
“那你全都不用怕,许女士。”
“诶?”这个男人斩钉截铁的回答让我本就凝滞了许多的思想更是缓慢地思考了好长时间,“为,为什么呢?”
男人轻笑:“看看镜子,许女士。”
“镜子?”
我迷惑地问着,但目光还是老老实实地聚焦在摆放在我面前的镜子上,专注地凝视着镜中的我……
“你看见了什么,许女士?”
“空洞……涣散……无神……”我的话语犹如脱离了灵体后的无主躯壳在被丝线当做木偶操控的情况下机械地说出,“我的眼睛……就像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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