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七一慢慢滑坐到地上,水泥地的凉气钻进裤子里。
他捡起半块砖头,狠狠砸向那群还在搬米的蚂蚁。
蚁群溃散,尸体混在泥土里。
他盯着那狼藉,指甲抠进门框的木刺里。
仇恨像一粒有毒的种子,被那些唾沫和拳头夯进了孩童心底最软的土里。
赵翠芬的尸体三天后在护城河下游漂起来,泡得发白,像一块肿胀的浮木。
打捞的人用竹竿拨弄时,胡七一就站在高高的河堤上。
他看见母亲一只脚上还穿着那双自己补过的青布鞋,鞋帮里缠着几缕墨绿的水藻,像甩不掉的脏污流言。
葬礼简陋得凄凉。
胡家没一个人来,只有几个姥姥家的远房亲戚草草烧了纸。
胡二六蹲在坟堆旁,往火盆里扔纸钱的手抖得厉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