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畔会所三楼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水晶壁灯把墙壁照成暖金sE。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陈凡没有按门铃,没有让服务生通报。他径直走到芙蓉厅门口,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安保正守在门边,看到这个穿着深灰T恤的年轻人步伐凌厉地走过来,下意识伸手去拦。

  然后他们发现自己拦不住。陈凡的动作没有停顿——第一个人被扣住手腕反拧,膝盖窝挨了一脚,闷哼一声跪在地上。第二个人刚把手伸进西装内兜,陈凡的手刀已经劈在了他的颈侧,力道JiNg准得让他瞬间失去意识,软倒在墙边。

  陈凡抬起脚,一脚踹开了芙蓉厅的雕花木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轰然巨响,门框上的石膏装饰簌簌往下掉灰,水晶吊灯被震得叮当作响。圆桌边上所有人齐刷刷转头,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笑声戛然而止。柳云海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宋德胜皱起眉头,宋明轩手里的酒瓶差点滑掉。而柳如烟靠在椅子上,意识已经模糊,嘴唇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陈凡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横抱起来。她的头无力地靠在他的肩窝里,呼x1急促而滚烫,手指攥着他T恤的前襟攥得那么紧,指节都在发白。

  “站住!你是什么人——来人!保安!”柳云海霍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他今晚的棋局还没下完,宋家的合作还没签,最关键的一枚棋子却被人当着他的面从这个房间里抱走。

  陈凡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柳云海后半句话噎在了嗓子里。那双眼睛里的温度低到了冰点以下,不是愤怒,不是威胁,是一种极致的、看Si物一般的平静。

  “柳云海,你nV儿刚才在这个房间里被人下了药。你是她父亲——你就坐在她旁边。你没发现。”陈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推到了极寒深渊的边缘才吐出来的,“等如烟醒过来,她会自己找你算。我没资格替她原谅,但我有资格带她走。”

  全场Si寂。酒杯落地的声响被地毯吞得gg净净。宋德胜一脸愕然,宋明轩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柳云海站在原地,手里端着那只已经不再有任何社交意义的红酒杯,僵成了一个尴尬的剪影。

  陈凡抱着柳如烟走出芙蓉厅,脚步又快又稳。电梯门关上之后他看着怀里的人,她紧紧闭着眼睛,睫毛在颤,指甲掐进他衣领下的锁骨都不自知。他在电梯里给慕晚晴发了条信息,简要描述了症状——意识模糊、瞳孔散大、皮肤发烫——并收到回复:“马上带她到我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