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未几日,宫苑里突然变得比往常热闹,原来是大秦豪华的使节团来京了,宫女们纷纷兴奋地议论着大秦人带来的色泽美丽的锦缎与各样精致的珍宝,秦国公主简贵妃手里的下人们各个跟着脸上有光,走在路上就跟长高了几寸似的。

        然后祈若言听说荒帝同皇后带妃眷在御花园设下豪宴。

        他手下去凑热闹的丫鬟回来兴奋地说,荒帝意欲在大秦使团前展示荒国的实力,那宴席可真叫一个金珠遍地,酒海流觞……人人都有份享乐,大秦的使者也对大荒的美人们艳羡不已。

        皇后妃嫔与正受宠的如玉公子就不用说了,就连那两个贱奴籍的玲珑族小男宠也一展舞艺,叫没见过世面的秦人目眩神迷,皇上龙颜大悦,大加奖赏……

        祈若言听着竹叶风声,默然半晌,转入屋内去。

        他想起上上次荒帝来他这里时,还笑着同他谈天,甚至还说他在宫里养着居然变瘦了,绝不能再瘦,否则就是浪费国库公粮,瘦一两肉要打二十大板。

        他知道那男人全是随口说说的,可是哪怕只能看他发发脾气,说说浑话,他心里也能满足。

        因为他自己本就低贱,他是把自己当做什么东西,竟还自以为聪明地向他进言?

        祈若言提起笔,墨滴溅上宣纸,他欲提笔写,却又不知写什么。他用甚么身份,甚么言语?

        荒帝夜宴方罢后听到消息时,祈若言已饮毒自尽了数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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