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若言四肢百骸虚弱,只有脑海愈发清明。他苦涩地低声道:“陛下又何必让我这种贱人活。”
荒帝狠狠地一跳脚,蹦起来指着祈若言,吓得旁边拿着刮子的人手忙脚乱。
他骂道:“朕处处为你着想,甚至还替你操心前程,你不说乖巧点就算了,就这么报答老子?”
说着他抽出一张硬壳红印黄纸,扔在祈若言面上。
“朕把你从妓籍召回后宫,被皇后数落了一通,说朕召令无信,他当然还想数落朕上你这破鞋是不知廉耻,朕知道他忍了;朕又把你从宫籍转成士籍,被臣子围炉了一顿,说不合体统。”
他横眉竖目冷哼了一声,道:“明年春闱还有半年,朕可怜你有几分脑子还没被操坏,特地准你一个名额,就去比一比,万一考中了,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士人学子,还能作官!但可别想进了考场还有人开后门──朕给你弄这一大通,已经烦透了,你要敢考不上──哼,就重新进宫来做三年朕的佞娈。然后再发出去,再考,考不上,再回来,再考,再回来……”
但几日稍养好些后,祈若言就被人送出宫去,认一个姓祈的老学士做干爹。
祈老爹道:“你这青年看起来果真有几分聪明气,别人说的无差。好好在我家读几天书,有不明白可来问我,日后发达了勿忘了老爹我!”
一年秋去春来后,三年一度春试开放,京中往来人渐多。
三试过后,荒帝去查卷子,查到录了两名姓祈的考生,一名是他省籍的,叫做祁连山,好在还一名是挂在京城籍,名叫祈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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