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下还压着一张素纸,上写了几行字。
凤辞华拿开花枝去看纸上时,才发现花叶花枝都是水晶玉石所琢,栩栩如生,定不是一两日赶工。
纸上是荒帝的字迹,乃是几句哀怨万状的小诗:
朝为断肠花,暮逐水东流。新人非旧人,年年桥上游。
这时凤辞华又听得太监道:“皇上还嘱咐一定要说,要皇后忘了他适前说的话──那都是一时气话做不得数,皇后回去后,要什么时候归来都可以,乐意呆多久也没关系,只别不回来了,皇上会等皇后回来一起过中秋……过年也行。”
距京城百里外,有越墨山,峰奇洞幽,黛山凝翠。
此山上有冰洞火洞,七月酷暑时冰洞中也是寒风嗖嗖冰棱坚垂,而火洞即使寒冬腊月仍闷热如同蒸笼。
此时荒帝正光身裸体被人浸在冰洞底的寒冰池中,冻得嘴唇发乌,连句骂人话也说不出。
谢横波蹲在池边凉悠悠地安慰他:“皇上,那边已经蒸了一个时辰,这边再坚持多半个时辰,就是一轮……再蒸个两轮,毒也就出清了,一转眼的事。何况还有小王陪您说闲话,不要太不开心啊。”
荒帝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睫毛一颤一颤掉下霜来:“阿横,你明明故意整我的,是不是!”
“哪有,我掐指一算,算出大王有难,不眠不休一夜千里赶来京城救你,居然好心被付作东流,真是!”谢横波轻嗤一声,隔了一会,却还是伸掌按上荒帝头顶,以真气灌注,流遍他四肢百骸,好叫他抖得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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